慕清颜心思一动,“那旧布可还在?”
“旧布虽然被烧,也只是烧到边角,裁剪之后还可用在他处,所以老衲未让丢掉,施主若要,老衲这就让弟子取来。”
“有劳大师。”
……
站在殿外,慕清颜打量僧人送来的那块旧布,在边角的位置有一大片被香头戳破的洞,有的几个洞连在一起,被烧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大洞,有的洞则像星点分布,香头大小整整齐齐。
“这破洞可有问题?”弘元问,“不瞒施主,老衲也曾观察,并未看出一二。但也觉奇怪,若是无知孩童所为,断然不会做的不声不响。若是有人无聊之举,却又未被旁人觉察,似乎他还知防备,若有防备之心,又怎会真无聊?可这只不过一片破处,又算得什么?”
“这烧迹很新。”慕清颜手指搓搓,还能从烧洞边缘搓起灰,“这烧破看起来还算醒目,应该容易发现。”
慕清颜抖开那块布,边角垂下,一大片烧痕摆动,远远的便能看到。
弘元回想,“是六月二十一晨时僧人打扫时发现这块布被烧毁,老衲见时确也觉醒目碍眼,当即便撤换掉。若这烧痕十九日便在,老衲应该也能留意到,那便是之后才有,想必是不会影响到贵妃。”
不会吗?
慕清颜盯着布上的烧痕。
火,是毁灭踪迹的手段之一。若用这火色是为了掩饰什么呢?
这不能说是她多想,毕竟此时此刻,哪怕极其细微的一丝异样也不能疏忽。紧跟在十九日之后,这块缎布被烧的莫名其妙……
“弘元大师,我可否将这块烧痕剪下拿去?”慕清颜问。
“这烧破之处原本就会被剪掉,施主若要尽可拿去。”
弘元让弟子取来剪刀,将缎布烧痕剪下来交给慕清颜。
慕清颜收好东西,道谢之后便离开上方寺。
已经去鞍马店还了马,这一路来去都是步行。倒是离和宁门不远,下了山穿过孝仁坊便到。
不过,冤家路窄。慕清颜没想到自己刚离开上方寺没多久便碰到完颜英。
这位金国公主没有率众多金使跟随,左右只有两名看起来像是护卫似得金人随从,三人迎面策马奔来,截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慕清颜,我们真是有缘。本公主刚要去上方寺瞧瞧,却又碰着你。”完颜英扬着马鞭,话音陡转,拔高几分,“大胆草民,见本公主为何不见礼!”
慕清颜岂能看不出完颜英是来找茬,环视左右,“行不行礼,谁又看得到?”
此时,他们正在凤凰山与孝仁坊之间的山路上,又值傍晚黄昏,上山人甚少。完颜英要趁机劫道刁难,不论她怎样做都是不对,既然如此,她也又何必对金人低声下气。
“呵?长刺了啊!”完颜英将手中的马鞭盘起,坐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的目光中迸出挑衅的狠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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