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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着现在这个场面,怕是不好息事宁人了,毕竟这里头躺着的那个,可是被人放在心尖尖上的。
赢允沉默着,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,而他最终也没有告诉商陵,只是用很平静地语气说道,
“你去配药吧。”
听见这平静语气说出来的平静话,商陵便知道有些人怕是要倒霉了。
挑了挑眉,商陵也不再多言,离开了主殿。
赢允转身便进了内室,秦氿躺在床上,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睛。
“赢允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听见祖母她们的声音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并未告诉她们你受伤的事情。”
这件事情,秦氿一早便和赢允说过了,赢允知道秦氿是不想让秦家的人担心。
见赢允这样说,秦氿这才松了口气。
赢允顺势坐到了她的身边,带着几分凉意的指尖划过她微皱的眉眼。
秦氿眉睫微颤,她能够十分清楚地看见面前的这个俊雅男子,他依旧俊朗风清,不过此番温和的眉眼总是带着淡淡的愁色。
原因在她。
“赢允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当初程锐杀我的时,在东江河救我的人,是不是你?”
赢允指尖动作一顿,眸光也有片刻的闪烁。
似乎是没料到秦氿竟然会问起这件事情,赢允沉默了一会,然后点头,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你那个时候,是不是在春序山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?”
秦氿问道。
赢允抿了抿唇,这才淡声道,
“那时候,发病了,在庄内的寒室。”
难怪。
秦氿阖眸,心中的困惑也大抵得到了解答。
赢允见她沉静下来,以为她气恼自己隐瞒,便开口道,
“我并非故意瞒你,你……莫要生气。”
秦氿睁开眼睛,面前的男子一脸紧张,她想发笑,但是又怕牵扯到伤口。
“赢允,你附耳过来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秦氿道,赢允果然低了头,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便拉近了不少。
趁着这个空隙,秦氿飞快地在赢允脸侧偷了一个吻。
赢允:“……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
秦氿说道,见赢允还在状态之外,待反应过来之后,一双眸子便深深地看着她。
“算起来,你也救了我许多回了,看在这个份上,我就不气你瞒我有功夫的事情了。”
她说的认真,赢允没听见她故作轻松的口吻,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
刚刚还有些愁绪的眉宇此番便松了松,那双俊雅好看的眼睛里沾染了细碎的笑意。
“你会经常发病吗?”
“不会,昨天是意外,以往每个月,都有商陵帮我治着。”
秦氿想,这下她该知道每个月赢允消失的那几天都去哪里了。
“那你上个月没去找商陵治疗?”
虽然当初在都城停留了四五天,但是赢允大部分的时间,都是和秦氿在一起的。
“我有去找过商陵,在你睡着的事情。”
秦氿困惑地看着他,赢允见她迷惑,便解释给她听。
以往在东江城的时候,因为允王府里有眼线,赢允和商陵大多会在春序山庄见面。
他统领着东江十三州城,繁忙也是应该的,因此没人怀疑他离开允王府那几天去了哪里。
当初第一次知晓赢允和秦氿有交际时,赢允说,这些年他的病,多亏了有商陵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秦氿悟然点头,也没有再说什么了。
她抓了抓赢允的手抱着,眨了眨眼睛,便又要睡过去。
秦氿重伤的事情,不能让秦家的人知道,也不能让上京城的人知道。
但遇刺确实是事实,加上赢允突然发病,商陵和赢允商量之后,便决定在这城外山庄里待上十天。
正好借故,不仅仅能为赢允控制一下发病,还能给秦氿治病。
秦氿听赢允说完这件事情,自然同意,这一次刺杀,她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。
临近上京城都还有人敢发动如此大规模的刺杀,想要她和赢允死,看来那人真是有恃无恐。
“我们留在春序山庄也好,可以掩人耳目。”
已经临近上京城了,相当于骑虎难下,如今发生了刺杀这件事情,正好可以给她们一个不进京的理由。
世人传言东江十三州城封地之主允王爷体弱多病,如今遭遇这一场严重的刺杀,突然发病,卧病在床,无法继续前行赶路进京。
这个理由和借口,足够充分和完美。
秦氿派人将这个借口转告给秦伯父,又让他传达进上京城。
秦伯父知道秦氿在这次刺杀中受了不小的伤,让他帮忙瞒着秦家众人。
如今能够晚进京几天,对秦氿治疗也有帮助。
因此秦伯父二话不说便派人快马加鞭进京,将允王爷进京途中遇刺的事情告诉了当今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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