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告。”
“多谢了。”连城扯出一个笑来,“青松山的大恩,连城不会忘。”
赵严摆摆手,“连城姑娘言重了。”
宋银将那药方收好,又从药箱中拿出一一条干净的手帕和一瓶清水,叮嘱连城先自己清洗一下伤口,便与赵严一同出去煎药了。
连城应答下来,看着他们出去,这才神色放松下来,手不自觉地捂上了脸上伤口处。
也没有踌躇多久,连城就拿着那瓶清水倒到手帕上,照着镜子轻轻擦拭起来。
如今还好,只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伤口,血液和脓水都没有多少,在伤口周围擦拭一下,便不再继续流出液体了。
但赵严刚刚说了,只能帮连城压制痛楚,这些伤却是没法治的。
难怪有神医在这儿,连城的脸最后还是变得那般骇人。
手帕被连城的伤口弄得很脏,连城看了看,还是决定去外面用水洗洗。
不过一出去,阳光就直直地照射下来,疼得连城直皱眉。
赵严才说了,最好不要出去直面阳光,连城这会儿就不听话了。
不过想来连城也不是会被劳什子痛楚困在方寸之地的人。经历了这许多,连城最不缺的就是疼痛了。
指甲盖大小的伤口没有丝毫影响连城的行动,她忍着痛,将帕子洗干净了才回了房。
室内的盆栽上是一朵红色的花,艳丽地盛开在窗边。连城将洗净的手帕搭在窗沿上。
手帕也是红白相间的纹路,与一旁的花倒是相配。
连城盯着两件物什看了一会儿,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,从一堆旧衣物里掏出了一条手帕。
是纯白色的。
姜愿自然是记得这条手帕。
这条手帕曾经被连城藏在被褥之下,后来又被朝中士兵们移动被褥时,一同带入了关押连城的地牢之中。
连城的手恢复过后,一日晚间,她悄悄在枕头处的被褥下翻找,这条手帕果然还在。
她没怎么犹豫,将它抽了出来,放于贴身衣物之中。
连城做得隐秘,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。
其实姜愿与光荧也看得不清楚,还是后来推测出来的。
但当时地牢中情况危急,每日惊心动魄的,实在没人会去关注一条毫不起眼的手帕。
直到此时,姜愿才突然觉得,连城当日将手帕带出来的做法,甚是不妥。
万一被人识破,或是不小心掉落出来,那可真是当场就能将连城的谎言拆穿,当真很是冒险。
这一层连城不会想不到。
她之所以冒着那么大的危险,也不肯放弃这条手帕,怕是……为了一份寄托吧。
毕竟,这条手帕,算是卫凌风第一次送给连城的东西,比那个被连城日日佩戴的珠钗还要早。
那日连城知晓卫凌风的背叛,珠钗也不知被她折腾到了哪里,可这方手帕倒是被连城又抽出来,留下了。
人都是如此,落难之时,总是容易想起曾经生命里的温暖,聊以慰藉。
而初见时,会替她帮小孩儿赔罪,会为了担心她递给她手帕的卫凌风,就是连城人生中最耀眼的光。
即使卫凌风后来伤害她,折磨她,也不能否认,之前的卫凌风,在连城心里,是多么温暖的少年。
或许连城从来不愿相信,教她向善的卫凌风会变成那个样子。
或许在连城眼里,花容教的卫凌风和朝廷中的王爷,从来就是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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