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女厕所,小瑶她应该不在这……”
她仰起头,分不清哪些是泪水和冰冷的自来水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为什么要倔犟地仰起头。
四目对视的一刻,她跑向他,用尽最后的力气求救,“帮帮我,帮帮……”
之后她失去了意识,后面的事情无法得知。
待再次醒来时,身边坐着一个穿着整齐西服的男人,剑眉薄唇,长得很英俊。
他双腿叠在一块,手指夹着一支烟,另一只手探了探她额头,“醒了,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她只看着他,没有回应。
喉咙一阵干涸,他让人拿来了开水,“喝点。”
喝完后,她才有开口的**,开口第一句是“帅叔叔,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“是吗?”他鼻腔气音似笑非笑,抬手。
让人舒心的宽大手掌落在头顶,她翻眼上看,有点急促不安,“我,我头发脏。”
“洗过了。”
“洗过了?”她捋了一小撮到鼻子,嗅了嗅,有淡淡的花香味。
“愿不愿意跟三叔走?”
他说这话时,没有看她。
她有点懵懂,“三叔?”
或许是觉得她有疑问,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她身上,猎鹰似的瞳眸让她有点不适。
病房的空气凝固,他只盯着她看,许久才呼出一口烟雾。
“亲的。”
“亲…亲的?!”她接过报告单,虽然看不懂,却非常惊喜。
因为妈妈告诉过她,她没有亲人,她只有她。
但是现在,这个人说他是她亲的三叔。
还是一个长得帅帅的三叔。
或许是因为血缘关系,她很快和他熟络起来,他在孤儿院这边住了两周,她每天和他聊很多孤儿院的事,也聊了慕司年。
她本应该在那天就跟着他回墨家,但墨家突然出事,他只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下次。
他的下次,遥遥无期。
直至她,彻底忘记他。
火势漫天席卷,记忆中的脸吞没入火焰中,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。
雷电交加。
旁边,是慕司年的来电。
传进耳朵的声音很让人安心,“噩梦?”
“慕司年。”她吸着鼻,突然有点害怕这样的夜晚。
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柔柔的,“别怕,害怕的话打开摄像头。”
洛瑶照做了,也不管周围黑不黑,打开摄像头,对着屏幕小声哭起来。
“既然这么怕,回慕先生身边,让你抱,嗯?”
这么严肃的时刻,他还不忘调/情。
洛瑶吸了吸鼻,嘴里哼哼唧唧的,想朝他摔枕头。
“开玩笑,幺幺喜欢怎样,就怎样。”
“天大地大,幺幺最大。”
那边笑,声音听起来像潺潺的流水,沁人心脾。
洛瑶就爱听这样的话,听着很舒心。
她露出两颗浅梨涡,朝屏幕撅起嘴,快速亲了一口后,立马关掉视频,卷起被子翻滚。
“哦哟~~嫂子真甜喔~~”
周围人打趣起哄,男人收回视线,嘴角微抿,眼底一片柔情。
他这副模样有谁见过啊,往日从来不露脸,根据语气和动作,有他在的地方,从来没有一丝暖意。
夏洛特有幸目睹过,向大家形容时,透露的消息是长得像扑克牌。
“恋爱是不一样啊~~头儿都快笑成一朵花了~~”
“瞎说什么大实话~~”
“闭嘴!注意用词!什么恋爱!这是婚后!婚后!懂?!”
“一帮粗人,全是单身狗,谁懂这玩意儿~~”
慕司年听着各位的讨论,眉梢动了下,苍白唇瓣回了点血色。
旁边的人还在帮他处理伤口,见此状况,放心一次性夹出子弹。
“我日!你不能轻点?!伤到我头儿……”
“嫂子心疼怎么办~~”
取子弹之人:“……”
慕司年勾了勾唇,也亏小东西傻乎乎,没有发现他没开摄像头。
-
墨北霆的事一直没进展,最后也不了了之。
网络没有谁敢随意讨论墨家的事,就像刻意清场了般。
洛瑶时不时发噩梦,且经常梦见过去的墨北霆。
虽只一面,两周。
但墨北霆是她绝望之时的救命稻草,印象很深刻。
她不相信,墨北霆就这样平白无端消失了。
“千雅,不能分心。”
墨战雄一声提醒,洛瑶回过神,周围西装革履,全是墨家的高层。
墨家现在暂由墨战雄管理,洛瑶仍然是真正的继承人,待时机成熟,她将会成为墨家下一任掌权人。
一切,太过诡异了。
洛瑶想。
就像……
所有人在刻意让她成为墨家掌权人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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